娄晓娥拿走许大茂家的金条之后就回到了娄家。
甚至连跟聋老太太告别都没有。
毕竟她已经不想要回到95号四合院了。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幼稚,离婚了回娘家,没什么丢人的。
何雨柱送娄晓娥回到娄家之后。
回去的路上想了很多。
终究决定帮一帮娄半城。
毕竟娄半城迟早要离开,若是被许大茂举报之后必然被抓,到时候还要麻烦自己救她。
而且还给了许大茂升官发财的机会。
那多得不偿失?
于是何雨柱决定面见娄半城,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
娄家的宅子在东四胡同深处,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已经有些发暗,却仍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何雨柱抬手叩门时,心跳得厉害,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毕竟穿越前可没见过这么大的老板。
娄半城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这相当于在21世纪一个普通人见到了马芸、马画藤这样级别的人物。
谁呀?门内传来清脆的女声,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
是我,何雨柱。
门一声开了,娄晓娥站在门槛内,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杏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柱子哥?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地抚了抚鬓角的碎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何雨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我来找你,顺便...有点事情想跟娄叔叔谈谈。何雨柱见到娄晓娥,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娄晓娥侧身让他进门,两人穿过影壁,院子里那棵老梨树正开着惨白的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爸,柱子哥来了。娄晓娥朝正房喊了一声,转头对何雨柱低声道:他这几天睡得不好,总说听见半夜有人敲院门...
正房的棉帘子被掀开,娄半城走了出来。
这位曾经的纺织业大亨如今两鬓斑白,眼角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日报》。
晓娥的朋友啊,稀客啊。娄半城的声音沙哑却温和,眼神却警惕地扫过院门,进屋说话吧。
屋内陈设简朴,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的领袖像擦得一尘不染。
何雨柱注意到茶几下的皮箱半开着,露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娄叔叔,何雨柱坐下后直奔主题,声音压得极低,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
娄半城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哦?哪位贵人还记得我这个过气的老头子?
工业部的大领导。何雨柱咽了口唾沫,他让我给您带句话——起风了,南飞的雁该动身了
何雨柱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让娄半城离开,思来想去,只能借着大领导的名号狐假虎威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娄晓娥端着茶盘的手微微一颤,瓷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娄半城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枯叶摩擦。
大领导还是这么文绉绉的。他身体还好吗?
之前给他做饭的时候还很精神。何雨柱直视着娄半城的眼睛,娄叔叔,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娄半城缓缓点头,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株梨树。
我本来打算再等两个月...等南边的接应安排得更稳妥些。他转过身,脸上的皱纹在煤油灯下显得更深,现在看来,是等不得了。
娄晓娥惊呼一声,茶壶地放在桌上,我们真的要...
晓娥,娄半城打断女儿,声音异常平静,去把你妈妈的金镯子找出来,还有我书房抽屉里的那几张船票。
娄晓娥咬着嘴唇,目光在父亲和何雨柱之间游移,最终低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何雨柱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娄叔叔,李部长说...最迟下周一,工作组就会进驻各大私营企业旧址复查。
三天。娄半城喃喃自语,突然抓住何雨柱的手腕,小何,你冒险来报信,这份情我娄半城记下了。但你知道,我这一走...
您放心,何雨柱打断他,我嘴严实着呢。再说,我一个厨子,谁会注意我?
院子里传来娄晓娥和母亲低声的交谈,夹杂着翻箱倒柜的声音。
何雨柱知道该告辞了。娄叔叔,我得走了。您...多保重。
等等。娄半城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里有些粮票和钱,不多,但够你用一阵子。别推辞,就当是谢谢你今天跑这一趟。
何雨柱刚要拒绝,娄晓娥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柱子哥,她眼睛红红的,手里捏着一个绣着梅花的帕子,这个...送给你。
帕子上还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何雨柱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娄晓娥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晓娥...何雨柱嗓子发紧,香江那边...你多照顾自己。
娄晓娥突然抬头,眼里噙着泪:柱子哥,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胡闹!娄半城厉声喝道,随即又放缓语气,小何有他的前程,别瞎说。
何雨柱勉强笑了笑:是啊,我成分好,没事的。你们...你们路上小心。
走出娄家大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胡同里没有路灯,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手里的帕子攥得紧紧的。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回头,看见娄晓娥追了出来。
柱子哥,她气喘吁吁地站定,夜风吹乱她的额发,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跳如鼓。你说。
娄晓娥却沉默了,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哨声,她猛地抖了一下。
快回去吧,何雨柱柔声道,别让人看见了。
你保重。娄晓娥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转身跑进了黑暗里。
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朱漆大门后,站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这扇门再次打开时,里面的人将永远离开这片土地。
而他能做的,只有把那个绣着梅花的帕子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胸的口袋里。
可惜了,看来自己是没机会捅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