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长途奔波,李宝强风尘仆仆地赶回岩石市。
如今的家电生意,早已不是当初摆摊叫卖的小打小闹。
借着九十年代创业的黄金风口,国内家电市场迎来了爆发式增长,家家户户都想着换新家电、添置新物件,电视机、洗衣机、冰箱成了家家户户追捧的大件商品。
李宝强早早抓住了这个机遇,在岩石市站稳脚跟后,果断扶持两个姐夫开店创业。
眼下,孙连山和江海涛的分店都已经步入正轨,生意蒸蒸日上。
只是两家店的经营模式,从一开始就有着明确的区别。
二姐夫江海涛的分店,财务账目、进货渠道全部挂靠岩石总店,每月营收统一汇总,到了年底再按照股份统一分红,全程由总店把控,风险低、收入稳,不用操心货源和销路。
而大姐夫孙连山的店铺则是完全独立运营,人事、财务、进货、销售全部自主做主,盈亏自负。
在这个遍地是商机的年代,家电行业就是妥妥的风口赛道。
哪怕孙连山和江海涛二人没有过人的经商天赋,仅凭李宝强铺好的路、搭好的平台,也能稳稳赚得盆满钵满。
旁人创业最难的货源问题、渠道问题、客源问题,李宝强全部一手解决,相当于直接把稳赚的饭碗端到了两人嘴边,他们只需要守店经营、踏实干活即可。
待两人匆匆赶到总店,办公室的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面店铺的嘈杂人流。李宝强端坐在办公桌前,神色沉稳,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抛出了自己的新规划。
“广东那边的进货渠道,尤其是水货进口家电那条线,我打算单独剥离出来,重新成立一家独立公司,和现在的家电卖场彻底切割。
你们俩跟着我做这么久,熟悉里面的门道,说说你们的想法。”
孙连山和江海涛闻言,瞬间收敛了脸上的轻松神色,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都门儿清。
这条广东水货线,是整个家电生意里利润最高、最暴利的渠道,但同时也是风险最大、最容易出问题的路子。
市面上正规国产家电利润透明,竞争激烈,赚的都是薄利多销的辛苦钱。而境外进口的水货家电,品相新、功能全、款式新颖,在当时的市场上极具竞争力。更关键的是,一家店铺只要摆上几款进口水货家电,档次瞬间就被拉高了。哪怕顾客最后不买价格偏高的进口货,也会下意识觉得这家店货源正宗、实力雄厚,心里多了几分信任,转头就会选择店内性价比更高的国产家电。
可以说,水货生意就是隐形的引流利器,也是高额利润的核心来源。如果彻底放弃这条线,店铺虽然依旧能盈利,但营收规模、利润空间都会大幅缩水,直接少了大半的收入。可继续挂靠在原有公司名下经营,一旦出事,整个家电连锁生意都会被连根拔起,风险无法预估。
心思相对直白的江海涛率先开口,带着几分试探问道:“单独提出来?宝强,你这话是啥意思?具体怎么操作?”
“很简单。”李宝强语气平淡,字字清晰,“新注册一家公司,法人、财务、经营、归属,全部和咱们现在的家电卖场没有半点牵扯,完全独立运营,两套班子、两套账目,互不干涉。”
江海涛瞬间了然,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行!这个办法太稳妥了!说白了就是单独走账、拆分风险,好事!别的问题基本没有,彻底规避了牵连风险,太合适了。”
一旁的孙连山也立刻附和:“没错,大姐夫说得对,那就再开一家公司单独运作就行,简单省事。”
李宝强看着两人笃定的模样,心里清楚,他们都看懂了其中的好处,却刻意忽略了背后的风险。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路子没问题,模式也稳妥。但新公司需要有人全权打理,必须找一个我绝对信得过的人。”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所谓“信得过”,绝不是简单的踏实肯干、听话靠谱,更深层的意思是:出了任何突发风险、政策问题、市场纠纷,这个人能扛下所有责任,关键时刻可以顶包,不会牵连到李宝强和原有家电产业。
孙连山心里瞬间打起了退堂鼓。他如今独立开店,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收入稳定、无拘无束,每天轻轻松松就能赚钱,早已满足当下的生活。对他而言,吃肉享福可以,担责冒险绝对不行。安稳的好日子来之不易,他压根不想触碰这种高风险的生意,更不想为了多赚几分利润,把自己所有的安稳都搭进去。因此他全程沉默,压根没有接手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过后,性子相对仗义的江海涛斟酌再三,主动开口:“要不,这事儿我来管吧。”
李宝强却轻轻摇头,直接否决:“大姐夫,你不合适。”
他抬眼扫了一眼全程装沉默、刻意避事的孙连山,随即补充道:“这家新公司,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咱们自家亲戚打理。我想找一个熟悉、靠谱的外人,不仅人品过硬,还得有足够的能力和本事镇住场子。”
这话绝非随口推脱。看似新公司只是做水货家电批发,本质上却是对接南方外贸货源、面向北方多地经销商的大型批发商城,流程繁杂、人脉杂乱、风险丛生。没眼界、没能力、没手腕的普通人,根本压不住场子,迟早会把好好的生意做砸,甚至惹出大祸。
江海涛听完瞬间明白过来,苦笑一声摆手道:“那我这边确实没合适的人。我开店时间不长,店里员工基本都是自家人,老实肯干是真的,但没什么大本事,都是跟着混口安稳饭,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我那边也一样。”孙连山立刻接话,顺势彻底推脱,“我店里也都是熟人亲戚,没人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挑不起这个重担。”
李宝强看着两人一致的说辞,心里早已预料到结果,也不再指望他们能举荐人选。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收尾:“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正常经营,等新公司注册落地后,你们两家分店往后从新渠道上货,全部走正规流程、走新公司账目,遵守新的规矩就行。”
“好。”
两人齐声应下,不敢多留,匆匆起身离开了总店办公室。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李宝强在最大限度保全整个家族的生意,拆分风险、规避隐患,各自安稳经营,便是最好的结果。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喧嚣透过玻璃窗隐隐传进来,衬得屋内愈发沉静。李宝强抬手抽出一根烟,点燃后缓缓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飞速运转,开始筛选脑海中合适的人选。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熟人、亲戚、合作伙伴,却没有一个能让他彻底放心。自家亲戚里倒是有几个头脑灵活、脑子活络的人,擅长钻营、懂得变通,可最大的问题也恰恰在此。这些人胆子太大、野心太盛,不受约束。
水货生意看似表面合规、正常经营,实则游走在灰色边缘,经不起半点严查和针对。一旦接手的人野心膨胀,急于做大做强,盲目扩张规模、肆意拓展渠道,迟早会把摊子铺得太大、漏洞越变越多,最终引发祸患。到那时候,整个产业链都会被牵连,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层更深的顾虑。龙哥近期一直在全力筹建外贸公司,深耕南方进出口渠道,一旦龙哥的外贸公司彻底做起来,流入北方的水货家电数量只会越来越多。如果自己这边的新公司把控不当,很容易沦为龙哥在北方最大的水货销赃基地,彻底陷入被动,被人拿捏命脉,后患无穷。
层层顾虑萦绕心头,让李宝强一时难以敲定人选,烟雾在指尖缓缓飘散,他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周粥温和的声音:“你两个姐夫怎么走得这么急?不在店里吃完饭再走吗?”
方才周粥特意出门采购了新鲜食材,想着中午做顿好的招待几人,谁知买菜回来,店里早已不见孙连山和江海涛的身影,便随口问了一句。
如今的周粥,日子早已和从前天差地别,过得安稳又舒坦。自从跟着李宝强打理家事,她不用再为温饱发愁,不用再过捉襟见肘的苦日子。日常只需要打理好店内后勤,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工作量轻松,生活安稳富足。
早先条件艰苦的时候,缺调料、缺食材、缺厨具,再好的手艺也做不出可口的饭菜。现在不一样了,李宝强这边财力充足,日常买菜采购全权交给周粥,从不克扣开销。加上李宝强和祁同慧平日里都爱吃、懂吃,周粥也渐渐放开了手脚,开始钻研厨艺。
最开始她只会做几道家常小炒,如今闲来无事就翻看菜谱,一点点摸索、练习,厨艺精进了不少,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把一家人、店里员工的伙食打理得妥妥当当,人人都吃得满意。
李宝强掐灭烟头,看着眼前气色越来越好的周粥,语气温和地开口:“姐,你天天操持家里、照顾一大家子,累不累?”
周粥笑着摆了摆手,眉眼温柔,满是知足:“这有啥累的?不过是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做几顿饭而已,都是轻巧活。现在条件好了,有洗衣机、有液化气,不用手搓衣服、不用烧柴火,省事太多了。比起以前下地干活、挨饿受冻的日子,现在简直是享福。”
看着她知足的模样,李宝强心头暖意涌动,随即随口问道:“对了,春生在学校还适应吗?”
李春生是周粥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外甥。
李宝强当初特意安排他进入岩石市一所普通初中就读,直接插班读初三。
没有刻意找重点名校,只求环境安稳、学风端正。
他早已为李春生规划好了未来的路:若是明年能顺利考上高中,就继续读书深造;若是考不上高中,也不用焦虑迷茫,直接来店里跟着学习家电维修、货品经营。
在李宝强的认知里,家电行业是未来几十年的朝阳赛道。
眼下可以修电视机、洗衣机、冰箱等大家电,往后随着时代发展,电脑、手机等数码产品会逐步普及,维修、销售、批发的市场只会越来越大。
只要扎根这一行,踏实学艺、积累经验,未来三四十年绝对不愁谋生之路,稳稳当当就能养家糊口。
提到儿子李春生,周粥脸上瞬间堆满了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欣慰:“适应得很,一点毛病没有。这孩子性格开朗,去了没几天就交到好几个好朋友,在学校过得开开心心的。每天放学回家,有作业就安安稳稳写作业,写完作业没事就来店里搭把手、帮帮忙,从来不偷懒。我看他天天乐呵呵的,精气神特别足。”
李宝强闻言,微微点头,认真叮嘱道:“他年纪还小,正是读书长见识的时候,一定要以学习为主。店里的杂活谁都能干,不差他这一个劳力,你多叮嘱他,让他把心思重点放在学业上。真要是明年考不上高中,有的是活等着他干,不用着急历练。”
周粥连忙应声:“我天天都劝他呢,让他少干活多读书。他倒好,说什么劳逸结合,我也不懂这些新说法,只能由着他,好在孩子懂事,从来不会贪玩误事。”
简单聊了几句家常,驱散了心头几分烦闷,转身走向隔壁的主营总店。
岩石市总店是整个生意的核心枢纽,也是最忙碌的门店。
不止做线下零售,承接市区零散客户,还兼顾周边多个小县城的家电批发业务。周边县区的小商户、小摊贩,都会专程赶来这里批量上货,每日客流量极大,订单源源不断,从早到晚客流不断,生意火爆异常。
祁同慧出了月子休养一段时间后,便立刻回归岗位,全身心投入到门店经营中。她做事干练、责任心极强,事事亲力亲为,从来不肯懈怠。
看见李宝强走进店里,祁同慧像是终于等到救星,立马把手里的记账本往柜台上一放,急匆匆说道:“你赶紧过来盯着店面,我去趟厕所,快憋坏了。”
“去吧,我盯着。”李宝强笑着应声,顺势走到收银台旁,接手打理店面事务。
足足十分钟后,祁同慧才小跑着回来,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看着空荡荡的收银台,无奈吐槽:“刚才就我一个人守着,又要收银收钱、又要开单记账、最后还要核对做账,忙得我脚不沾地,简直快累死了。”
李宝强看着她疲惫的模样,打趣道:“早就让你招人分担,你偏偏不肯,天天一个人扛所有活,累也是你自己选的。”
祁同慧如今身兼数职,既是店长、销售,又是收银、库管,店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只要忙不过来,她都会亲自上手。别人上班总有空闲歇口气,她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片刻闲暇,兢兢业业守着这家核心门店。
她无奈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也想招人分担,可实在不放心。咱们一单生意动辄千八百块,在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万一新人手脚生疏、记错账目,或者出了什么差错,损失可不小。”
李宝强随口给出解决方案:“简单,晚上统一对账结算,谁出的错谁赔付,各司其职就行。”
“哪能这么算啊。”祁同慧连连摇头,心地善良又顾虑周全,“人家打工都是挣点辛苦钱,又不是故意出错、故意搞破坏。只要不是恶意为之,工作中的小失误,哪能让员工全额赔偿?太不近人情了。”
“那就设置梯度罚款,小错小罚、大错大罚,规避风险。”李宝强退让一步。
可祁同慧依旧摇头,担忧道:“罚款轻了起不到约束作用,罚款重了更麻烦。万一有人心思不正,觉得出错赔付有利可图,故意记错账目、动手脚牟利,那咱们损失的就不只是一点账目了。”
这番话让李宝强瞬间沉默,不得不承认,收银、出纳这类直接接触现金流的岗位,本就是管理的难点。人心最是难测,员工每月工资不过几百块,可手里每天流转的现金高达上万。普通人面对巨额现金流,很难不动心,诱惑太大。
可若是一味严苛追责,出错就扣除员工数月工资,甚至让员工倒贴钱,一年干活下来反倒欠公司钱,这和压榨员工的黑心资本家没有任何区别。
身为管理者,选人不当、制度不完善、监管不到位,本身就是自己的失职。凭什么让普通打工的员工,来承担所有的管理漏洞和经营风险?这显然不合理,也留不住人心。
李宝强沉吟片刻,转移话题问道:“先不说招人这事。我问你,京州的新店已经在建了,规模比咱们岩石总店大好几倍。等新店落地,你是想留在岩石守老店,还是去京州开拓新市场?”
祁同慧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道:“肯定去京州。”
“这不就结了。”李宝强顺势说道,“你早晚要走,岩石老店这边,你必须尽快培养新人、招聘人手。现在不招人、不手把手教,等你走了,难道指望店里没人接手、直接荒废?”
祁同慧面露为难:“我也知道该招人、该培养新人,可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
她的顾虑十分现实:外聘的陌生人,人品、心性都不了解,谁敢轻易托付收银、管账的核心岗位?万一有人贪念作祟、私吞钱款,根本防不住。可自家亲戚熟人里,大多文化程度不高,不懂记账、不懂经营、不会规范管理,压根撑不起门店的核心工作。她如今的能力和经验,也是早年摆摊一点点摸索、日积月累练出来的,没人天生就会做生意、管账目。
“不用非要找熟人。”李宝强敲定方案,“直接公开招聘,门口挂个招工牌子就行。这年头待业的年轻人、找活干的人多得是,不愁招不到人。”
“可外人不靠谱啊,万一偷钱、做假账怎么办?”祁同慧依旧担忧。
“制度规避就行。”李宝强条理清晰地安排,“把收银和出库岗位彻底分开,两人两本账目,收银管收钱记账,库管管出库登记,每天下班统一对账核查,两本账目对不上就逐一排查,哪里出错查哪里,风险就能降到最低。”
祁同慧听完眼前一亮,瞬间想通了关键,点了点头:“这个办法稳妥。那这么说,得招两个人,分工负责、互相监督。”
“嗯,就招两个人。”李宝强拍板定论。
敲定招人方案后,李宝强坐在收银台旁,一边帮着照看店面、接待零散顾客,一边继续暗自琢磨水货新公司的管理人选。他目光缓缓扫过店内忙碌的员工,仔细打量每一个人,试图从身边熟悉的人里,找到那个既有能力、又靠谱、还能扛事的合适人选。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际,一道年轻爽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宝强抬眼望去,只见郭占魁快步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笑着打趣:“占魁?你小子变化也太大了,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又长高了不少,看着壮实多了!”
郭占魁是他二舅家的表弟,今年刚满二十岁,年纪轻轻,踏实肯干。
从前在乡下的时候,郭占魁家境贫寒,常年吃的都是白菜、土豆、玉米这类粗粮素菜,油水极少、营养不足,身形单薄瘦弱,身高也几乎定型,看着干瘪没精神。按照以前的伙食条件,他大概率再也长不高、长不壮。
自从跟着李宝强出来打工、扎根店里,他的生活条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宝强给所有乡下过来的亲戚员工,统一安排了干净整洁的宿舍,不用再风餐露宿。起初店里员工的伙食都是外包饭店配送,虽然都是家常饭菜,但每周都会固定改善两次伙食,添加荤菜,比起乡下的粗茶淡饭,早已是天差地别。
自从周粥接手员工伙食后,更是彻底改善了大家的吃饭问题。她心思细腻、待人宽厚,知道店里干活的都是自家亲戚、乡里乡亲,没人偷懒耍滑,个个踏实卖力。自己一家人天天吃肉吃菜,若是让员工们常年吃萝卜白菜,实在太过刻薄、没人情味。
因此往后的日子里,员工食堂几乎天天有肉、顿顿有荤,营养搭配充足。全家人和员工一起吃大锅饭、同吃同住,氛围和睦融洽。
伙食彻底改善、营养跟得上、干活锻炼多,原本身高已经定型的郭占魁,硬生生又窜高了几厘米,身形褪去了往日的瘦弱,变得挺拔结实、精气神十足。
李宝强抬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满脸赞许:“不错不错,身子骨越来越结实了。好好跟着我干,年底哥给你娶个好嫂子。”
郭占魁年轻单纯,没听出这话的调侃意味,当真以为李宝强要帮自己说亲娶媳妇,瞬间脸颊通红,羞涩地挠了挠头:“哥,不急,我还年轻,先好好干活再说。”
一旁的祁同慧心思通透,瞬间听懂了李宝强的玩笑话,当场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又气又笑地瞪着他:“你还敢给他娶嫂子?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娶!”
郭占魁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调侃,顿时哭笑不得,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家表哥。
李宝强哈哈一笑,收敛玩笑,认真对着郭占魁许诺:“放心好好干,男人有了事业、兜里有存款,还怕找不到媳妇?年后我带你去京州开拓新市场,到时候给你介绍个大学生媳妇,体面又安稳。”
几人说笑热闹之际,李宝库听见这边的动静,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哥,你们聊啥呢?要给谁找大学生媳妇啊?”
李宝强瞥了他一眼,笑着打趣:“你早就结婚成家了,没你的份,好好守着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店内欢声笑语不断,热闹的氛围冲淡了先前的思虑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