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刀面色狰狞!
陈默将那一支烟平静抽完,冰冷地道:“女联络员没见过吴刀,而你们又有接头的暗语,所以谁都可以假扮成吴刀!所以他说李四是假冒者,是为了保护土豆窑内的你,死到临头这鬼子还没放弃那个计划!”
“所以老子判断,你们并不想真正在这个地方将那个女联络员给按了,对吧!”
陈默抄起菜刀,一步步接近那噤若寒蝉的吴刀,拿着菜刀在他面前晃了晃,冷冷道:“咱若猜得没错的话,那几个二鬼子都是牺牲品,是不是?!”
“看小野和那村上在炕上如此放松的状态,估计他们明天一早就会撤离,让那五个二鬼子留在这里押解着你!目的,是为了让那抗联的女联络员将你救出去,把你带回到抗联的队伍当中去!”
“若是按照这样的思路往下去想的话:一来你被带往抗联的路上,可以暗中留下记号,让人能够跟着摸过去;二来你也可以以吴刀的身份从那个女抗联的口中问到一些抗联方面的机密情报信息,是吧?”
吴刀惊恐地望着陈默。
他真的没想到眼前的厨子陈默竟能想到如此地步!
脸色惊恐难看,但陈默却并没跟他客气,那把锋利的菜刀已经划破了他穿着的袄子。
吴刀脸已经扭曲,“别动手!我说!”
陈默哼声道,“最好不要跟咱扯谎,否则,那小野就是你的下场!”
吴刀真的怕了,悲凉地道:“这位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冲动!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一家三口全都被那些鬼子给抓了!不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家里边的老娘们和崽子都要被他们给杀了!”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说!鬼子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陈默把眼一瞪。
吴刀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他们是准备让小野和村上明天潜伏在大雪壳子内,观察采蘑场的一举一动,看看那女联络员有没有机会将那五个二鬼子弄死,然后把我救出去!”
陈默道:“然后呢?”
“救我出去之后,这大冷的天,我会装作抗不住,那女抗联要么带我去找抗联的队伍,要么带我去村中找那个‘线头’,先做短暂的安顿,毕竟不受伤在林子里传都有可能被冻死,被野兽杀死,受了伤,那更难!”
“但无论她做哪种选择,小野和村上一定会跟上,做好记号!等到真正摸清楚了线头是谁,或者抗联的队伍到底藏在这大山中的哪一个角落,就会将信息通报回去。矢野中尉就会带兵围剿。”
“不对啊!”
陈默沉声,“青衣既然能够将抗联这么绝密的信息传递出来,应该就在秦云抗联的队伍内!他为什么没有把抗联的具体位置同时发给矢野他们?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不是很矛盾吗?!”
吴刀摇头道:“矢野找的是大部队。秦云的队伍现在也只剩下三十几号人了!而且绝不在一个地方久待。”
陈默皱眉:“也就是说青衣之所以安排了这么一出苦肉计,就是想要把你弄到抗联的队伍当中去,等找到大部队的时候,你便成为了替他送信的人,对吗?!退一步讲,只要那女抗联一直带着你,就处于一直的暴露当中,只要派人暗中跟着就行!”
“是这样的!”
吴刀的脸煞白起来。
陈默哼声道:“说得还挺多,谢谢了!”
“谢我?谢什么?”
“谢谢你帮咱把这破窗子修补起来,让咱能够在这温暖的小屋中美美地睡上一觉,补充一下体力。咱就不废话了,再见!”
没再废话!
陈默一刀抹了吴刀的脖子!
将他的尸体和血清理了一下,扔到了房后插虎涎香的地方。
重新回到小屋内,陈默抓起那鬼子喝剩的半壶老酒,烫了烫。
借着酒劲儿,让自己更暖和些,随后将自己的貂皮放在了炕边。送了一趟货,刀了两个真鬼子,却不曾想有这么多二鬼子甘愿为倭寇卖力。
果然,最可恨的还是这些汉奸走狗卖国贼!
从雪橇的布袋中取出一个小铃铛,将铃铛的线挂在房门口,只要拉动那门,铃铛就会响来。
那把锋利的菜刀裹着皮鞘,也摆到了趁手的位置,确实有些疲惫了,陈默躺在热炕头上,睡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很香。
当他重新睁开双眼时,雪似乎又下了起来,风虽然不太大了。
站在小院中伸懒腰!
砰砰砰!
沉闷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声音很闷、很弱,陈默却顿时警觉起来。
他将小野鬼子的佩枪抄在手中,拉开保险,踩着厚厚的积雪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只见远处一行人,正朝他这个方位缓缓走来。
为首的一个戴着厚厚的狗皮帽子,跟着的几个家伙都背着枪。
再往后几个土匪扛着一根大木头,木头上吊着一头猎物。
距离虽有些远,但陈默认得出来——虎子!
艹!这帮土匪竟然宰了他养过的虎子!
陈默心里恼怒至极,全身紧绷起来,紧握着那把手枪,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开枪,距离远不说,对方人也非常多,有二十几个土匪。
单枪匹马的干,铁定要吃亏!
陈默缓缓闭上双眼。
心里盘算起来,看来刚才那几声枪响,就是这帮土匪猎杀虎子时候闹出来的动静。
虎子应该是没救了。
只是这死冷寒天,这帮子土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为首的土匪怎么那么像罗三武?!错不了,就是他!
这王八犊子,老子找你好久了!
……
陈默重新回到小屋,将屋内的东西仔细检查了一遍,处理干净之后,慢悠悠来到外屋地,重新将灶火升了起来。
把自己带来的冻肉放在水中煮,还加了些蘑菇等干货。
炊烟袅袅,热气腾腾。
时间不长,人群嘈杂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妈的,走了一天一夜,终于看到有个采蘑场的烟囱冒烟!兄弟们,进去探个路!”有吩咐的声音响起。
陈默听到了敲门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谁啊!”
走到被棉被裹着的房门口,向外推开。
迎着面的是一杆长枪的枪口,直接怼在了他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