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陈默惊讶于罗三武的谨慎。
明明自己已经试了菜,喝了酒,他还不放心,留了五个绺子守着。
就算自己下了毒,服了解药,只要他们一有异常,那五个没吃没喝的绺子,还能够形成一定的战斗能力。
不过,姓罗的,今天老子要不刀了你,对不起死在你手里的抗联兄弟!
对不起被你祸害过的那些良家闺女!
对不起那些无端被你杀害的过路百姓,被他抢了钱财又送了命的无辜人!
这般想着,陈默退到了外屋地,二道疤、刘二狗、李小欠、王老蔫,还有一个叫三麻子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眼巴巴地看着炕桌上咕嘟冒泡的猪肉炖粉条,香气四溢的小鸡炖蘑菇,油光锃亮的红烧鲤子,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不情不愿地跟着陈默往处屋地走。
二道疤抱臂靠墙,那墙冰块一样,只靠了一会儿感觉棉袄都透了。
李小欠和那王老蔫倒是会找地方,抢到了灶坑前添着柴,烤着火。
刘二狗和那三麻子,似乎对陈默一肚子的怨气,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只手插兜里,一只手握着枪把子!
陈默搓着手,对那五位爷笑眯眯低声道:“几位兄弟受累了,三爷规矩严,也是为兄弟们安全着想。等换了班,咱给你们弄点更硬的菜尝尝!”
“更硬的菜?”刘二狗哼声道:“有多硬?比俺裤兜子里的玩意还硬吗?”
其他几个听这话,顿时会心大笑起来。
屋内十几号人的声音很吵,很闹,明显是吃美子,喝嗨了,竟然划起子拳,声音大到外面的话都听不清楚。
陈默跟着笑了起来,“众位爷外面不是猎杀了一只大虫吗?等一会儿爷几位帮个忙,将那大虫抬到屋内,剥了它的皮,那虎背上的肉可是美味,到时候给几位站班的爷尝尝。”
“虎肉?”
“是啊!”
“那可行啊!还没尝过哩!”
“要不说是硬菜呢!”陈默打着哈哈,“那咱自己先吃点儿?一会好有力气整老虎。”
一听能吃到老虎肉,这五个对陈默很有怨念的绺子,顿时转了脾气。
陈默给自己搞了点猪肉粉条,小鸡蘑菇,配了点高粱米饭,造得那叫一个香!馋得那五位绺子肚子跟着咕咕叫。
“艹,你他娘的吃归吃,别叭嗒嘴行吗?!”
“就是,老子馋虫都叫起来了!”
陈默吃饱了,放下了碗筷,看了一眼被捆绑在木柱子上的胡须男,“这孙子是谁?哪儿得罪了众位爷?要不要给点吃的?”
李小欠接话,“说是姓胡,叫胡非!昏倒在了大雪壳子里,被咱三爷给捡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底儿。怕是附近的绺子,就给捆绑了起来。”
“没问他吗?”
“问了!说是胡家围子的!”李小欠切了一声道:“这年头人长一张嘴,说什么都行,那就看有没有人信。三爷说了,看这家伙像是野猪坡的人,所以就先给绑了,回寨子内再审审。”
“野猪坡?那不是陈子敬的盘子吗?”
“可说呢!”李小欠道:“陈子敬和咱家三爷不共戴天的仇,抢过咱三爷的娘儿们,这家伙要真是陈子敬的人,三爷一定将他剐了!”
“咱不是!”
虚弱的声音从胡非的嘴里发出来。
陈默目光投落到他的脸颊上,盛了点东西,端到他的面前,“看这家伙虚成啥样了,要是真的晕倒了,咱们爷儿们还得抬着他走,不如给点吃的,让他自己走自己动,也省得咱爷们气力,是这个理不?”
李小欠一听这话有理,“那你就给他喂点吃的!”
陈默点头哈腰,端着猪肉炖粉条,盛了高粱米,拿着筷子喂着胡非。
胡非也的确是饿了,吃得很急。
有土匪从里屋走了出来,“小欠,三爷叫你!”
李小欠忙进了屋,凑到了罗三武的身边,“三爷,您吩咐!”
罗三武压低了声音,“那厨子吃了什么东西?”
李小欠也低声回道:“菜都吃了,汤也喝了!”
“吃了多少?”
“一大碗!造得那个香!”
罗三武这才眯起了眼,“行了,去好好看着!少不了你的好处。来!兄弟们,咱们继续吃,继续喝!”
李小欠看着罗三武碗中的食物没动,和他说过话来,才端起碗筷,狼吞虎咽!
那酒倒是喝了不少。
重新走出里屋,看着陈默将一碗饭给那胡非吃完了。
将碗筷随手放到灶台上,双手插在棉袄的袖子里,蹲到了一个角落,眯着眼打起盹。
“厨子,那老虎不剥了?”李小欠一直惦记着这样的事情。
“剥啊!”陈默回道。
“那不得快点弄?要不硬成冰块了都!”
“不能!”陈默吃饱了犯困,打着哈欠道:“再冻一会儿没关系,半冻不冻时候最好剥皮,也不会弄得血哪哪都是。大虫这种东西,本就是纯阳之物,天生极寒抗体,咱看你们把它抬到院子的时候,虎血还在滴,得半个时辰能冻到合适的程度,一会儿还要仰仗几位爷给帮个忙,咱一个人那肯定不行!”
“那没问题!”
三麻子抽冷子搭了一句,很明显对虎肉感兴趣。
陈默不再说话,眼皮越来越重,蹲在那儿,耷拉起了头。
里屋,推杯换盏的喧闹声、吹牛划拳的嚷叫声,逐渐被越来越响、越来越沉的鼾声所取代。
李小欠回屋一看,都他妈的睡着了!
睡姿各异。
罗三武那特有的拉风箱般的呼噜声尤为突出。
他退出了里屋,发现三麻子和那刘二狗,正拿碗盛汤,顿时把眼一瞪,“你俩干啥呢?”
“哥,天太冷了,不让吃,咱们喝口汤暖和一下啊!”三麻子摇头。
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屋里的三爷听到。
李小欠瞪了他一眼,“三爷的话你没听到吗?不让吃不让喝,坏了规矩,那就是找死,赶紧放下!”
三麻子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声,“三爷要不要这么谨慎,那厨子所有的东西都碰过了吃过了!你瞧,现在也睡得呼噜声都响起来了,有啥好怕的?再者说,他一个人,咱们二十几号人,还怕他反了刍?!”
李小欠却道:“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俩把碗放下!”
三麻子和刘二狗无奈地放下汤碗。
艹!小喽啰都这么谨慎!
陈默一边打着呼噜,一边却在内心里盘算着。
这帮绺子还真难对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