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内的气氛越来越是沉寂,除了罗三武那拉风箱式的呼噜声外,就只剩下喘气儿的了。
一炷香左右,陈默动了起来。
李小欠最先看到他的动作,手按紧了枪把子,一旁的三麻子也拍了拍躲灶坑前取暖的刘二狗。
几个人的目光煞时打落到陈默的身上。
陈默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爬满了痛苦和尴尬的神色:“哎呦喂!这肚子拧着劲儿疼,得来泡大的!”
李小欠把眼一瞪,“事咋那么多,就你肚子疼,别人怎么无恙?”
“可能做饭的时候,受了凉风!”
陈默脸都扭曲到一起了,跑到柴堆拿起两个苞米洋子就准备往外跑。
李小欠扫了一眼三麻子和刘二狗,“你俩跟过去!二道疤,你也跟出去,都撒泡尿,排排空!”
这三个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李小欠的意思。
跟在了陈默的身后。
陈默冲出了屋子往后山顶风的地界跑,跑到一个小山坡后,解了裤子蹲了下来,露出半个脑袋恰好可以被那三个跟着他的绺子看到。
“艹,你他娘的在肚子里存了多久的货,太他妈臭了!”
“顺风飘出二里地!”
三个绺子捏起了鼻子,停下了脚步。
寒冷让他们冻得直哆嗦,侧边上的场景更是让他们触目惊心,那里到处是血,有被野兽啃食过的尸体。
“这是咋回事儿?!”
三麻子断喝了一声。
陈默道:“昨晚被你们猎杀的大虫闯进了小屋,咬死了守山护林的几个村民,咱把他们扔到这里来了……”
只不过,陈默的裤子并没有褪,放的屁那是口技!
散发出来的臭味是陈默在蹲下来的时候,点的无烟的“臭虫香”,野外专门熏蚊子的。
“你他娘的快点!”
刘二狗抱着枪,冻得不停跺脚,嘴里骂骂咧咧,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咒骂着“拉稀”的陈默,更咒骂着让他们出来受冻的李小欠和屋里那些吃喝享福的那些家伙。
“妈的,这鬼天儿,卵蛋都要冻掉了!”
三麻子朝雪地里啐了一口。
“谁说不是!屋里暖和炕头不待,跑来闻这厨子的屎味儿!”二道疤附和道,语气充满了怨毒。
“嗷呜!”
一声狼嚎毫无预兆地传来。
刘二狗和二道疤几乎是同时一个激灵,瞬间端紧了手中的枪,枪口下意识地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艹,快点,有狼!”
三麻子催促道。
嗷唔!
四面八方,更多的狼嚎声此起彼伏地响应起来。
白茫茫的林子内,出现了一只又一只野狼,它们似乎早已经形成了包围圈,狼涎泛着寒气。
陈默连滚带爬地从小山坡滚落下来,往三麻子等人的面前跑,“救命!”
喊的声音不高,充满了惶恐。
那群野狼见“猎物”陈默跑了,都蜂拥过来,煞时向陈默等人围了过来。
砰!
枪声响了!
有一只狼距离二道疤最近,这家伙是真的慌张了,端着枪便射击。
子弹擦过了狼屁股,那头恶狼更加的癫狂,跑得更快,猛地扑向了二道疤,竟直接将他扑倒在地,对着他就是一阵的撕咬。
二道疤慌乱地抵抗着那只恶狼,但另外两只又扑了过来。
三麻子也开了枪。
打中了一只!
那畜生应声倒地,全身抽搐。
但狼越来越多,有十几只,其中几只又向三麻子和刘二狗这个方向扑了过来。
两个人开着枪,边开枪边退步。
眼见那些狼冲得太快了,不管不顾,没有被枪声吓跑,这两位也是慌了!扭头便跑,往院子里跑!
陈默竟早早地跑回到了院子,跑到了屋门前,猛地拉开了房间的门。
李小欠和王老蔫站在里面端着枪。
“什么情况?”
他的眼睛已经看到了将三麻子和刘二狗扑倒在地的狼群,为之一怔!
王老蔫举枪便打!
赤!
刀光一闪!
陈默的身体又那么一矮,那把锋利的菜刀已经抹过了李小欠和王老蔫的脖子。
两个人眼珠子圆瞪,手松开了枪,捂着流血的脖颈,摔倒下去。
陈默接过了一把枪。
“救我,救我……”三麻子在呼喊。
“啊!”惨叫声不断的是刘二狗,却失去了二道疤的声音,他已经被狼群咬死了。
两个求救的人看到李小欠和王老蔫就那么摔倒在了血泊中,怔起了神,那些狼可不管这些,锋利的牙咬到他们的身上。
陈默端着枪!
砰!开了一枪!
砰!又开了一枪!
两枚子弹,射中了两个人的脑袋。
三麻子和刘二狗再也没有了声音。
此时,那些凶狠的狼,有十几只,发着低吼的声音向这个小屋子围了过来。
陈默不慌不忙,取出虎涎香,点了起来,扔到了外面。
那虎涎香的香味儿一经释放出来,狼群发出了惊恐的呜咽声,在冰天雪地上跳着脚,最终散了开来,撒欢的跑了!
陈默关上了房门!
长出了一口粗气,沉下手里的枪。
瞬间杀入到了里屋中,跳落到炕上,听着罗三武那拉风箱的呼噜声,嘴角泛起一丝的冷笑,“姓罗的!你造的孽得还!老子就用这把阎王刀送你归西!”
噗!
一刀刺入到了罗三武的心脏!
罗三武只发出了一声沉闷,便再也没有了生气。
陈默从他的身上搜到了一些满币,还有几个银元!
下了他的撸子和枪套,搞了一些弹夹,放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才将那屋内剩下的十几个鬼子的枪都弄到了外屋地,用绳索捆绑了起来,然后又将那些绺子全都拖到了一起,全部捆绑在一起,打了死牛扣!
做好一切,他才走到外屋地,看着那被捆绑在木柱上的胡非:“我本是山野村夫一闲人,落魄之时,也有这山间的五亩三分之地……”
那胡非惊愕地望着陈默,但还是咽了一口唾沫,“林间有虎啸,青霞避山岗!”
两句唱词从胡非嘴里发出。
陈默手起刀落,断掉了捆绑着胡非的绳索。
胡非身体有点站立不稳,摔了下去,被陈默一把扶住,“那帮绺子就没有怀疑你是一个娘儿们?!”
“没来得及!”胡非虚弱地说道:“被他们抓了捆了,就遇到了大虫,弄死了大虫,就到了这围子采蘑场!”
“这倒也是,以罗三武那么谨慎的性格,但凡腾出一点时间来,很快就能够分辨你女扮男装!”
“屋里的土匪呢?你都……杀了?!”
“只宰了罗三武,其他的,没腾出手来!”陈默回道:“你不叫胡非吧,叫什么?”
“我叫于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