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男人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顺丰快递员制服。
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九,肩宽腿长,肌肉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
他留着利落的寸头,五官像刀削斧凿般冷硬,那张面瘫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只是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把在场所有人都当成死尸的漠然。
右边的男人则截然相反。
他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噙着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看起来像个斯文败类的心理医生,可手里却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
这两人的出现,让院子里的温度再次下降了十几度。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压迫感,甚至比几百个拿着凶器的亡命徒还要让人胆寒。
跟拍pd小胖趴在地上,镜头稳稳地锁定了这两个从天而降的神兵。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死机后,迎来了核爆般的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哪来的神仙救兵!这出场方式也太帅了吧!】
【顺丰快递现在业务这么广了吗?还能承接跨省武装救援?】
【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好帅啊啊啊!斯文败类我好爱!可是他们只有两个人,怎么打得过几百个拿着刀的村民啊!】
【快看苏小灵的表情!她居然在笑!】
确实在笑。
苏小灵从苏景辞怀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开心地冲着那一黑一白两个男人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手。
“黑黑叔叔!白白叔叔!你们来啦!”
小灵奶声奶气地喊着,就像看到了来接她放学的家长一样亲昵。
没错,这就是地府察觉到小判官遇到生命危险,特意派上来护驾的黑白无常。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在人间伪装成了快递员和心理医生。
化名范黑的黑无常听到小灵的呼唤,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居然破天荒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他微微弯下腰,对着苏小灵的方向,恭敬地点了点头。
“小灵大人受惊了,老阎让我们来清理垃圾。”
范黑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刺耳又冰冷。
化名谢白的白无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将手里的手术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满脸横肉的暴徒。
“啧啧啧,这可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社会渣滓啊。”
谢白的声音温润好听,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说,我是该先挑断你们的脚筋呢,还是先切下你们的舌头呢?”
这番带着轻蔑和挑衅的话,彻底激怒了本就杀红了眼的村民。
“装神弄鬼的狗东西!就凭你们两个人也想充英雄?”
老村长气急败坏地跺着脚,指着黑白无常破口大骂。
“给我上!连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杂种一起剁了!把他们的肉拿去喂后山的野猪!”
几百个村民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叫声。
他们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狗,挥舞着手里的镰刀和铁锄头,铺天盖地地朝黑白无常涌了过去。
最前面的是三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屠夫。
他们手里提着半米长的剔骨尖刀,刀刃上还沾着不知道是猪血还是人血的暗红色污迹。
“弄死他!”
其中一个屠夫大吼一声,双手握紧尖刀,借着冲刺的惯性,狠狠地朝范黑的脖子砍了下去。
这一下如果砍实了,就算是头牛也得身首异处。
苏景辞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捂住苏小灵的眼睛,把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他不忍心让妹妹看到这血肉横飞的残忍画面。
“张导!带人退到墙角!拿能用的东西防身!”
苏景辞大吼着指挥那些吓傻了的工作人员,自己则握紧了手里那根沾了血的木棍,准备随时冲上去拼命。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来救他们的人死在这里。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呆住了。
面对那足以劈开骨头的剔骨尖刀。
范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扭了扭脖子。
颈椎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咔咔”脆响。
随后,他抬起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将手里捏着的那张沾了灰的快递单据,随意地揉成了一团。
“咔哒。”
尖刀落下,却没有出现血肉横飞的画面。
范黑竟然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把来势汹汹的剔骨刀!
锋利的刀刃距离他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那个两百多斤的屠夫憋红了脸,手臂上的青筋都快爆开了,却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山上。
“太弱了。”
范黑冷漠地吐出三个字。
他手腕猛地一翻。
“乒!”
精钢打造的剔骨尖刀,竟然被他硬生生用两根手指折断成了两截!
屠夫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
范黑已经反手将那一团揉皱的快递单据,塞进了屠夫大张的嘴里。
紧接着。
他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直接抡起了沙包大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