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走后,一切按照苏锦绣的规划往前走。
豆腐工坊每天出货,玉米地浇了两遍水,草莓棚的走茎剪了又长,果园里的果子一天比一天鼓。
周蜂子的蜂箱从五箱变成了八箱,鸡圈里的三十只鸡也能捡鸡蛋了。
苏文鸯每天清早拎着个小竹篓,多的时候能捡二十来个,少的时候也能捡到十来个鸡蛋。
苏锦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粥,看到她二姐乐得都能看见后朝牙了,打趣道:“二姐,你捡个鸡蛋都能乐成这样?”
苏文鸯把蛋筐往石桌上一搁,双手叉腰:“当然!说明你二姐我是个养鸡小能手。你咋不夸我?”
“哇。”苏锦绣立刻很上道的放下粥碗,两只小手手啪啪啪的拍起来,“我二姐真厉害,养鸡技术全村第一。”
“诶~,这还差不多。”苏文鸯立刻就嘚瑟起来了。
日子快得像溪涧里的水。
天也一天比一天热,玉米地都干得裂了缝。
苏锦绣蹲在村东头的地垄边上,手指头顺着裂缝插下去,整根食指没进去了,指腹上全是干土面子,搓一下直掉渣。
玉米苗才到她胸口高,晌午的时候叶子卷成一根根的绿锥子,风一吹哗啦哗啦响,跟干草叶子似的。
苏锦绣把土渣子往裤腿上一蹭,站起来往溪涧方向走。
她蹲在溪涧边上,看着潺潺流动的溪水,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天气越来越热,玉米地每天都要浇水。离水边近的地还好,远一些的地,就得一趟一趟的来回……』
“佑佑,有没有水车图纸?”
【有的,宿主。你需要兑换吗?】
“兑换。”
【好的。兑换水车图纸成功,扣除功德值50点。】
苏锦绣听到被扣50点,哀嚎:“佑佑,又扣50点,好不容易赚点,又没有。你这怎么当统中统啊!”
【宿主,你赶紧建水车,建好了……】佑佑挑了挑它的小眉毛,一副“你懂”的样子。
聪明的苏锦绣秒懂:“哦~,我懂。那我马上去找村长爷爷商量。”
苏锦绣急匆匆的往家跑。
苏文鸯站在果园门口,看见她飞快的往家跑,好奇的问她:“锦绣啊,你跑这么快干啥?”
苏锦绣飞快的从她面前跑过,声音从前面飘回来,“忽然想起点事儿,我得赶紧回家记录下来。”
“你慢点跑,小心摔着。”
“我知道了,二姐。”
苏文鸯转身继续和大姐一起捡掉落的果子,“她还说我一天咋咋呼呼的,她还不是一样。”
苏文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文鸯,你的咋咋呼呼能和小妹的比吗?”
苏文鸯一屁股坐在李子树下,随手拿起一颗李子就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好吃得她都眯起了眼睛。嘴里含着李子果肉,说话含含糊糊的:“咋不能比了?”
苏文鸳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小妹每次咋咋呼呼,都能想出新主意。你呢?”
苏文鸯抿抿嘴,把剩下的李子扔进嘴里,站起来拍拍屁股,“走,赶紧捡完回去了,还要洗果子呢。”
苏文鸳好笑的看着她,“行。”
另一边。
苏锦绣直奔书房。
“佑佑,能给我水车的图纸吗?”
【抱歉,宿主。目前空间没有打印功能。】
“没有就算了,你给我图纸,我来拓印。”
【好的宿主。水车图纸已下发。】
苏锦绣眼前顿时虚空浮现出水车的图纸。
佑佑解释道:【这个水车图纸是根据青石村地形设计的。因为溪涧落差约两丈、取水点与耕地高差一丈五,系统推荐筒车,立轮带水斗式。立轮直径六尺,水斗间距一尺二寸,槽宽八寸,引水槽长五丈。】
苏锦绣拿起炭笔在纸上唰唰唰的奋笔疾书,不出半刻钟,水车的图就被她画好了。
“谢谢佑佑宝贝。”苏锦绣是发自真心的感谢它。
【不客气的宿主。】
“佑佑宝贝,你知道我们村有能工巧匠吗?”
【有的呢,宿主。青石村有一位老木匠,名叫孙老栓。他的木匠手艺非常了得,就是……】
“就是啥?”
【就是他没有好的木材。】
苏锦绣听佑佑说他没有好的木材愣了两息。一想,建水车是利于整个青石村的,只用给村长爷爷说一声,他肯定主动带队去后山采集木材。
她暗自点点头:“木材好办,我先去找孙老栓。”
孙老栓家的院门是拿旧船板改的,推门的时候吱呀一声响得全村都能听得见。
院子里刨花堆了半尺厚,她正蹲在一根榆木条前头,拿锛子一下一下削榫头,刨花卷着从刀口里翻出来,薄得打卷。
“孙爷爷!”
孙老栓抬起脸,满脸木屑渣子,眉毛上都挂着刨花:“哟,三丫头。今儿咋有空?”
“我有个活。大活。”苏锦绣把图纸往地上一铺,“水车。架溪涧上,靠水流推轮子转,把水提到高处的地里。”
孙老栓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水自己往高处走?三丫头,水往低处流,天经地义。你这不是跟老天爷对着干?”
苏锦绣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画:“孙爷爷,我没让水自己往上走。轮子上的水斗把水舀起来,转到高处倒进槽里。溪水推轮子,轮子带水斗,水斗提水。水还是往低处流,绕着弯走。”
孙老栓粗大的手指头顺着图纸上的线条一根一根摸过去,忽然停住了:“这轴——得多粗?”
“五寸方木。榆木或者老槐都行。”
“五寸方木带六尺轮,转起来吃力不?”
“轮叶做成斜的,水冲上去有推劲。”
孙老栓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妙啊。”
他兴奋的把锛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最后点上烟袋蹲在图纸前头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一拍大腿:“做。但榆木不够,后山那几棵老榆树——”
“我去找村长爷爷想办法。”
孙老栓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两下,嘿嘿笑出了声:“行。那工钱怎么算?”